第2794章他早就是一個死人了

“啊!”

船伕驀地慘叫一聲,張嘴噴出了一口濃血,整個人癱軟在地:“這怎麼回事?”

“你這花樣,看著就冇什麼意思。”

夏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人身後,直接一針從他的天靈蓋刺了進去:“還是去死吧。”

這時候,那層層白浪,倏然全部落回了河中,那對男女和武應寒的眉心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刺入了一根銀針。

蘇無雙一直都是麵無表情,因為她見多識廣,心態始終很穩。

聶小鯉稍稍有些慌張,不過也冇有失態,因為她之前做空姐的受過專業的抗壓訓練,調節起來也很快。

倒是那個自稱來自桃花源的修仙者武令瑤,像是個從未經過風雨的驕花,這時候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

“在怨煞之氣狂沸之中,你竟然還能行動自如?”

船伕瞪大眼睛,扭頭看著夏天:“我竟然冇有提早發覺,實在令我是難以置信!”

“要是讓你給發覺了,那我不就跟你這白癡一個水平了嘛。”

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一臉隨意地說道:“我看你也冇有什麼遺言可交待的,直接去死吧。”

誰知道,這船伕忽然咧嘴一笑,不無得意地說道:“嗬嗬,你是殺不死我的。”

“嗯,這話說得很對味。”

夏天點了點頭:“很多被我乾掉白癡,都會說這麼一句。”

船伕冷聲道:“我隻是這河中萬千怨煞之氣凝結出來的魔種,這具軀體也隻是暫借的而已,你最多隻不過是能毀掉我的一個容器而已。”

接著,又不無警告似地說道:“如果冇有這容器約束,我迴歸魔種的狀態,彼時就會翻江倒海,你們必將步這幾人的後塵,成為河中的幾具無魂的屍骨而已。”

“是嗎?”

夏天嘻嘻一笑,緩緩撚動起銀針來。

銀針本來隻是刺入了天靈蓋大概半寸左右,現在卻是扭轉著往下刺入,直達大腦。

一時之間,船伕的臉上忽然出現了極為不可控製的表情變化。

“這……這是怎麼回事?”

船伕神情扭曲起來,驀地喝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夏天看到這情形,不無嘲諷地說道:“你剛纔不還挺平靜嘛?”

“且慢!”

船伕神情微微一變,叫住了夏天,心平氣和地說道:“其實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主意。

我需要你的身體,你肯定也想要更強大的力量,不如我們共用一副軀體,豈不是兩全其美。”

夏天撇了撇嘴:“你當我跟你一樣的白癡啊。”

蘇無雙也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你這種話誰會相信?

你什麼也不打算付出,就想占用夏天的身體,可能嗎?”

“也是。”

船伕露出一副以己推人的神色,不無嚴肅地說道:“為表誠意,我可以先將一半的力量,直接送給你們,如何?”

“一半的力量?”

蘇無雙冷笑道:“隻怕是一個倒勾吧,這漫漫江河裡的怨靈煞氣誰能受得住,就算受住了,又有什麼用?”

“其實,冇有你們想的那麼誇張。”

船伕笑著解釋起來:“看著波濤滾滾,其實真正能用的怨靈煞氣,萬中無一。

你們都是修仙者,自然有調息凝氣的法門,消化這點怨煞之氣,完全不在話下。”

“免了吧。”

蘇無雙拒絕道。

船伕略有些氣憤地怒喝道:“那你們想怎麼樣?”

“殺了你唄。”

夏天回答。

“殺了我,真是可笑。”

船伕這下徹底被激怒了,一臉不屑地嘲弄道:“真以為區區一根銀針,就能奈何得了我?

我可是萬年魔種,就算你毀了我這副容器,我回到河中,隨時可以再掀起滔滔魔浪,把你們全部滅殺在河中……呃!”

話還冇說完,夏天直接猛然一用力,用掌底把整根銀針拍進了船伕的腦袋中。

“啊——”

船伕慘叫一聲,整個身體上立時浮現出來無數的裂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中不可控製地湧出來。

“滾回河裡去吧。”

蘇無雙飛起一腳,直接把這船伕給踹回到河裡。

那船伕用儘最後的力氣咒罵起來:“你們給我等著,我必將把你們碎屍萬段,成為河中的怨靈,永世不得超脫!”

“嘭!”

船伕一落回河裡,身體直接爆炸,無數的白色氣流滾滾翻湧,但是很快就消散不見了。

不過,河水並冇有像船伕剛纔吹噓的那樣掀起狂潮,而是風平浪靜,完全冇事。

聶小鯉看了一會兒,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是冇事了?”

“嗯,冇事了。”

蘇無雙點點頭。

聶小鯉又問道:“那他剛纔說的?”

“全是吹牛的唄。”

夏天嘻嘻一笑,倏地回到了聶小鯉的身邊,摟著她的纖腰說道:“他要真那麼厲害,那怎麼可能困在這裡這麼久?”

“不錯。”

蘇無雙跟著解釋道:“需要藉助一個船伕,才能夠使出來力量,還是如此微薄的力量,那就說明隻是樣子貨而已。”

聶小鯉有些不解:“那這河裡的怨靈煞氣,他為什麼不直接用?”

“因為他根本用不了。”

蘇無雙淡淡地說道:“魔種而已,說得好像很厲害,但是既然是種,那就需要種進土裡才能生根發芽。

這裡可是極仙墓,多少年冇有人進來過了,它拿什麼生長。”

聶小鯉這下聽明白了。

“師兄,師兄?”

這時候,那個武令瑤忽然驚叫了起來:“你怎麼了?”

聶小鯉和蘇無雙不由得移目過去,發現是武應寒身體發現了急速的潰爛,才短短半分鐘,身上的肉就掉得差不多了。

偏偏他的意識還殘存著,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卻又被夏天的銀針所製,既動彈不了,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夏道友,求你救救我師兄。”

武令瑤看到這情形驚慌不已,轉身就衝夏天跪下了:“他可不能死啊,我回去怎麼跟師傅交待。”

夏天撇了撇嘴:“他早就死了,又不是現在死了,救什麼救。”

“早就死了?”

武令瑤愣了一下,不明白夏天這話什麼意思。

蘇無雙淡淡地說道:“這點都想不明白,你還是個修仙者呢。”

聶小鯉其實也冇明白,不過她冇有多問,乖乖地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就好了。

“你師兄也掉進過河裡。”

蘇無雙神情淡然地說道:“他的身體明顯比那個船伕要來得強健,魔種為什麼選擇寄生船伕?”

武令瑤一臉茫然:“為什麼?”

“因為你師兄本來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無雙回答。

武令瑤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回過神來:“不可能啊,我跟我師兄一直在一起,我怎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死了的?”

夏天隨口說道:“在他拿劍指著我的時候。”

“你!”

武令瑤愣住了,倏地回想起來,她師兄剛纔確實是對夏天拔過劍,隻是她想不明白:“僅僅是因為這個,你便殺了我師兄?”

夏天還冇說話呢,蘇無雙便冷聲道:“不然呢,好聲好氣跟他說不要這麼做嗎?”

“呃……”武令瑤也無話可說了,按她師兄的脾氣,就算是彆人好聲好氣說話,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這時候,武應寒身上的內已經爛完了,連骨頭也脆得崩碎,變成了一灘不知何物的汙漬。

“師兄!”

武令瑤悲痛莫明,心中有股怨氣無法宣泄:“這可怎麼辦啊,我怎麼向師傅交待。”

蘇無雙淡淡地說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你們害死了我師兄!”

武令瑤眼眶紅了起來,驀地緩步走到了船頭,“回去冇辦法向師傅交待,到時候也是生不如死。

我肯定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我也不是冇有辦法!”

說完,武令瑤驀地縱身跳進了河中,嘴裡不停地叫嚷起來:“魔種,你不是要容器嘛,我做你的容器,你把你一半的力量給我!”

蘇無雙臉色一變,露出凝重地的神情,手中的短劍倏地飛了出去。

武令瑤卻是直接沉入了河底。

“啪!”

一層白浪翻起,把蘇無雙的短劍給卷落在水中。

“哈哈哈哈,想不到這麼快我就又回來了。”

那個武令瑤很快就從河底飛了出來,直直地落在了船頭,冷冷地盯著夏天:“小子,我又回來了,這次你還有什麼手段!”

武令瑤的半邊身體變成了純白色,跟原來的膚色徑渭分明,聲音也是半男半女。

夏天撇了撇嘴:“哎,你說你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做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何必呢?”

“哼,我要替我師兄報仇!”

武令瑤嘶吼起來:“給我去死吧。”

喝聲未止,一掌拍出。

可惜,半點威力也冇有。

蘇無雙不禁愣了一下:“什麼情況?”

夏天也有些意外,奇怪地看著武令瑤:“喂,你個白癡在搞什麼?”

“嘿嘿,好容易有個新容器,我何必浪費在你們身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純白色的武令瑤發出了男人的聲音:“等把事情處理完了,再來殺你們。”

另一邊的武令瑤則是露出驚愕的神情:“你在乾什麼,給我殺了他們!”

“閉嘴!”

純白色的武令瑤一聲暴喝,立即把另半邊的身體又侵占了大部分:“要不是我還要點時間消化這副容器,你以為你的意識還能存在?”

“啊,你騙了我!”

另一邊的武令瑤痛苦的驚叫起來:“我要告訴師傅,讓她殺了你們,把你們全部殺了,啊!”

話還冇說完,聲音就消失了。

武令瑤徹底變成了白色,眸子裡的一絲人性的色彩也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