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方家人都聽說了毛鈺為了合作而來,自然就詳細瞭解了毛鈺的條件。方家其他人對於毛鈺這樣的態度也是非常滿意,尤其是方從哲出於好奇他親自接見了毛鈺之後。這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看到毛鈺再想想自己的小兒子不免長籲短歎,毛鈺隻是微笑應隨並不多言。最後方從哲還是做出了決定,那就是方友祥的福船還是自己經營,買船的錢馬上支付給毛鈺。如果要去香山澳或者其他更危險的地方還是要仰仗毛鈺的照顧。

另外方家出資五萬兩與毛鈺合作在湖州幾個縣開設國昌隆分店,方家占股三成,方家負責幫忙牽線溫體仁所在的溫家占一成但不用出錢。如果不夠方家還可以追加投資或者減少持股比例。毛鈺對此當然是非常滿意的。不管自己實力如何強大,畢竟還是大明江山,方從哲這塊金字招牌對付一般的牛鬼神蛇是足夠了。

溫體仁那一邊雖然父親毛文龍之前有過大點,但那時因為平日裡要依靠人家辦事情。如今將國昌隆的股份給他等於以後大家是一體的了,這也是一種態度!也就是說今後毛鈺可以放開手腳在湖州幾個縣大乾。隻要翁體仁認可了國昌隆合作的事情,毛鈺等於在朝堂上也有了一個穩定的後台。

既然朝廷冇事了,那麼這段時間對付毛家的人就要有事了。毛鈺也不用其他的手段,第一是斷了那些不友好商家的供貨與采購。同時李二麻子和曾立剛一起在毛鈺南下之後得到了訊息就徹底阻斷了商船南下的路。如今新人耿仲明也帶著人出現在長江口攔截過往船隻。毛鈺還派人給楊六送信,希望他至少幫忙封鎖甌江和溫州沿海半年以上的時間。

這種情況隨著毛鈺的迴歸得到了加強。於是從長江出海口到整個浙江沿海就經常出現了海盜船追逐商船的場景,這些海盜船經常三兩成群並且安裝了大量火炮,船上的海盜還有火槍和長弓。他們一旦攔住商船也不客氣貨物取三分之一,然後放船放人。但是不能繼續出海,下次見麵就是人船貨全部扣押!大陳島、邳山島和舟山島堆積如山的絲綢、瓷器、茶葉證明瞭李二麻子和曾黎剛剛是多麼地努力。這兩位一直遵守著劫掠物品除了自己用的都交給毛鈺處理,毛鈺不讓人白乾折價收購,船隻兩人自己留下發展。當然載貨量超大的福船除外,這種船還是目前毛鈺的最好貿易船隻,載貨量大速度卻不快,留著給海盜們劫掠也冇用。毛鈺去一次香山澳來回兩個半月,李二麻子居然給毛鈺送來了兩艘二號福船。當然現在這位大陳島的當家已經請王樂年為自己改名叫李守信。

這樣沿海突然冒出來那麼多海盜而且態度蠻橫有恃無恐。聰明的人當然知道這是毛鈺乾的。於是就有人到浙江巡撫和都司哪裡告狀。巡撫李琳璐派人前來問毛鈺。毛鈺辯稱自己隻是舟山衛守備,現在正在舟山島專心種田,連都司的稅賦都交不起哪裡還有彆的心思,並且還要請來人蔘觀了軍田情況,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在軍田上投入了多少農具,多少耕牛,還有修水渠花費了多少……總之現在舟山衛雖然熱鬨卻入不敷

至於海盜,他不是浙江巡海道官員,也冇有足夠的船隻和人手。現在舟山島上軍戶逃亡厲害,他正想著怎麼辦,問巡撫大人能不能將軍餉發下來,並且給舟山增加一些兵器、裝備……

李琳璐自然不相信毛鈺的鬼話,也捨不得將銀子送給毛鈺,當初讓毛鈺去舟山也純粹是抓壯丁結束後打發叫花子。如今人家不願意辦事也是能夠理解的。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浙江沿海的海盜雖然猖獗卻終歸冇有怎麼鬨出人命。能夠買船出海的那個不是家財萬貫,出點血也冇什麼。

李琳璐能官至巡撫自然還是相當老練的,雖然開始有意疏遠毛鈺,但是隻要毛文龍一日冇有被打入大牢,他就不會親自上陣針對毛家。在收到毛家與方家在湖州的合作之後他就更加不好對毛鈺采取什麼動作了。不包庇毛鈺已經感受到了很大壓力,那一天如果方從哲派人送個口信來就會很尷尬。

龍翔天倒是想整治一下毛鈺,但一來巡撫大人不支援,二來自己衛所那些攔兵估計不夠毛鈺幾百人砍的。真正是有心無力。至於其他與毛家不對付的官員也是乾著急,他們對毛文龍不熟悉,彈劾毛文龍東江的過往有點狗拿耗子。毛鈺一個少年人還常年出海能在杭州趕出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唯一能做的就是互相串聯,然後捕風捉影一番,主要是猜測毛鈺船隊的實力以及與海盜勾連等。

於是江南各地彈劾毛文龍父子的奏章如雪花一樣飛向紫禁城。不過此刻的紫禁城已經冇有人關心毛文龍父子,甚至冇人關心江南,因為大明出大事了!這件事情之所能夠發生還要歸功於皇帝和滿朝文武。這兩年來他們隻作了一件事,那就是清算閹黨!

崇禎登基後明朝中央政府機構中遍佈魏忠賢的死黨,甚至一批魏黨人物以彈劾魏忠賢的功臣自居,以圖混淆視聽。為此,東林君子們認為清算魏黨的戰鬥刻不容緩。這是可以理解的,天啟一朝作為在野黨被打壓了好幾年,一批骨乾離開了朝堂,終於換了個新皇帝,自然要將局麵儘快扳回來。

崇禎帝一開始是非常信任這些東林君子的,先後任命曹師稷、顏繼祖、宗鳴梧、瞿式耜等人為給事中,任命吳煥、葉成章、任讚化等人為禦史,以糾彈魏黨為職責,掀起一場大規模的清算風潮。

從天啟七年十一月至崇禎二年三月,清查閹黨逆案的羅網撒開。除首逆魏忠賢、客氏之外,共列七類:首逆同謀六人,結交近侍十九人,結交近侍減等十一人,逆孽軍犯三十五人,諂附擁戴軍犯十五人,結交近侍又次等一百二十八人,祠頌四十四人,共計二百五十八人,分彆定罪處置。

頓時朝堂一片歡騰,海內一片清明的景象。唯一讓人遺憾的是東林君子們主導的清算,這麼多人被抄家卻冇有幾兩銀子入國庫,可見閹黨骨乾惡劣,當然不是因為閹黨清廉而是寧願藏起來讓人永遠找不到也不給朝廷。真正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